[信风一]节选推荐_[周叙白宋岚]更新/连载更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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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陈屿,在锦城经营一家叫「拾光」的手作皮具店。店面不大,藏在老城区一条梧桐夹道的巷子里,客人大半靠朋友介绍。我喜欢安静,给客人量尺寸、选皮料、敲敲打打缝线,一天很快就过去了。日子像一杯温水,不烫不凉,刚好入口。直到周叙白出现。那天午后

时间:2026-05-11 18:55:4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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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节试读

我叫陈屿,在锦城经营一家叫「拾光」的手作皮具店。店面不大,藏在老城区一条梧桐夹道的巷子里,客人大半靠朋友介绍。我喜欢安静,给客人量尺寸、选皮料、敲敲打打缝线,一天很快就过去了。日子像一杯温水,不烫不凉,刚好入口。

直到周叙白出现。

那天午后下了场急雨,我正给一只钱包封边,铜铃一响,一个人推门进来,带进一股潮湿的风。他穿了件铁灰色风衣,肩膀淋湿了一片,眉目冷淡而清峻,站在满墙的皮料和工具中间显得格格不入。他扫了一眼店里的陈设,目光最后落在我脸上,淡淡开口:「做一只托特包,要送人。」

我说好,拿出样册让他挑款式和皮料。他翻看得很快,指了一款深棕色的植鞣革,从进门到确定方案,前后不过十分钟。我给他量尺寸,他伸出手臂,袖口微微上移,露出一截手腕内侧一道很浅的旧疤痕,像是很久以前被什么利器划过。我没多看,记下数据,问他要不要刻字。他顿了一下,说:「不用。」然后付了全款,转身走进雨里。

他走后,店员小禾凑过来,压低声音说:「屿哥,你认不认识他?他是周叙白啊,周氏集团的大公子,锦城一半的商业地产都是他们家的。」我摇摇头,把皮料从仓库里搬出来,心里并没有什么波澜。锦城的有钱人多得是,我开店这么多年,见过各种各样的客人,早已学会了一视同仁。

过了一周,周叙白来取货。我把做好的包用防尘袋装好递给他,他接过去仔细看了看走线,难得地微微颔首:「手艺不错。」我说谢谢,又例行公事地补了一句:「有问题随时拿回来保养。」他点点头走了,我以为这单生意到此为止,以后不会再见了。

没想到半个月之后,他又来了。

这一次他没有买东西,只是站在店里,漫不经心地看我工作台上的半成品。我问他需要什么,他说:「路过,进来看看。」我当时觉得这人挺奇怪,一个身家百亿的富家公子,跑到老城区的小皮具店里「看看」,说出去谁信。但开门做生意,没有赶人的道理,我给他倒了杯水,自己继续干活。他也不说话,就靠在门边的旧沙发上,翻手机,偶尔抬头看我缝线。就这样坐了一个多小时才离开。

之后他就常来了。

频率不算高,一周一两次,有时待十分钟,有时待一下午。他很少主动聊天,我也不是话多的人,两个人各占店里一角,像两只安静的猫。小禾私底下兴奋得不行,说周公子是不是看上我了,我让她别瞎说,心里却也不是没有一点疑影。一个男人三番五次往你店里跑,既不买东西也不社交,图什么呢?

直到那天,他看到了我工作台下压着的那张旧照片。

照片是我大学时拍的,照片里我站在一棵玉兰树下,旁边搂着我肩膀的女孩笑靥如花。那是宋岚,我的初恋,也是我二十八岁的人生里唯一认真爱过的人。周叙白俯身捡起那张照片,看了很久。久到我有些不安,伸手想把照片拿回来。

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:「宋岚……是你的谁?」
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他叫出了她的名字。

「你认识她?」我问。

他没回答。他把照片翻过来,背面有一行褪色的字:2016.3.12,和岚岚于珞珈山。他盯着那行字,指节微微泛白,然后把照片还给我,说了一句让我浑身发冷的话:「她的左肩胛骨下方,是不是有一颗朱砂色的痣。」

那不是疑问的语气。

我手里的削皮刀差点脱手。我盯着他的眼睛,那双眼睛此刻暗沉沉的,像暴风雨前压得极低的海面。一个答案呼之欲出,但我不敢去想。

「你到底是谁?」我哑着嗓子问。

周叙白没有回答我,他转身走了,风衣下摆被门框绊了一下,他也没有回头。

那天晚上我失眠了。我翻出所有和宋岚有关的东西——相册、信件、她送我的那条手编红绳。我们分开已经四年了,分手是她提的,理由很含糊,只说「不合适」。我试过挽留,但她决心已定,毕业后就出了国,从此音讯全无。我花了很长时间才从那场感情里走出来,或者说,我以为我走出来了。

但现在,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,准确地说出了她身体最私密的特征。这意味着什么,我不敢深想。

我托朋友打听周叙白。消息回来得很快:周叙白,二十八岁,周氏集团长子,三年前从英国留学归来,目前分管集团旗下文旅板块。单身,零绯闻,作风低调,在锦城的名利圈里是个出了名的清冷人物。朋友还发来一张他在某次晚宴上的照片,西装革履,面容疏离,和坐在我店里旧沙发上的那个人判若两人。

但这些信息里,没有任何一条和宋岚有关。

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,周叙白自己找上门来了。那天是周三,他发来一条短信,只有一句话:「明天下午三点,江东码头七号仓库见。」

那条短信我反复看了十几遍,最终决定赴约。我有一千个问题要问他,更重要的是,我想要一个答案——宋岚,现在到底在哪里。

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到了江东码头。这里是锦城的老工业区,沿江的仓库大多已经废弃,野草从水泥地的裂缝里疯长出来,江风吹在脸上带着腥咸的铁锈味。七号仓库的铁门虚掩着,我推门进去,里面空旷昏暗,只有高处一扇破窗漏下几道惨白的光。

周叙白站在仓库中央,背对着我,面朝墙壁上挂着一排落满灰尘的黑板。听到脚步声,他没有转身,只是说:「你来了。」

我走过去,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「你认识宋岚,」我说,声音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回荡,「你和她是什么关系。」

揭示书迷心中的热搜之王,《信风一》主角周叙白宋岚的故事为何成为追文的燃料?

他终于转过身来。逆着光,他的表情我看不真切,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,碎得无声无息。

「宋岚,」他说,嘴角微微上扬,却不是一个笑,「是我的未婚妻。」

我的呼吸停了一拍。未婚妻。

「但她死了。」他说,「四年前的夏天,在伦敦。」

这四个字像一柄重锤砸在我胸口。我张了张嘴,发不出声音。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——宋岚笑着在玉兰树下转圈,宋岚趴在我背上让我背她过水坑,宋岚在电话里哭着说「陈屿我们不合适」——然后所有画面碎裂,化成灰烬。

「不可能,」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,「她只是出国了,她……」

「她没有出国。」周叙白打断我,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,「四年前七月,宋岚在伦敦泰晤士河边发生车祸,当场身亡。肇事司机酒驾,判了六年。她的父母去伦敦处理的遗体,骨灰带回了国,葬在锦城西郊的公墓。」

他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得像在念一份公文,但我看到了他垂在身侧的手,攥得指节青白。

我踉跄着后退了一步,后背撞上冰冷的铁皮墙。「你怎么知道她……那颗痣……」

周叙白沉默了很久。仓库里只有远处江水的涛声和铁皮屋顶被风吹动的嘎吱声。

「因为那些关于她的事,」他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几乎被江风吹散,「都是在你家楼下那盏路灯下,你一边抽着烟一边笑着告诉我的。」
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
「大一那年,你隔壁宿舍来了个新生,叫周叙白。」他说着,抬手慢慢摘下了脖子上挂着的一条银链,链坠是一枚蛇骨形状的戒指,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光,「那个新生不爱说话,独来独往,你觉得他可怜,总拉着他一起吃饭。你喝了酒话就多,三句不离你的女朋友,说她漂亮、聪明、像一只让人抓不住的鸟。你说她左肩胛骨有颗朱砂痣,是你们第一次去海边的时候你看见的,你觉得那是老天爷给你盖的章,这个女人这辈子都是你的。」

天花板上的破窗是唯一的自然光源,像一束追光把他笼罩在中央,而他的表情在这片惨淡的光线中一览无余。他的五官还是那样清冷而克制,但声音在抖,每一个字都在抖。

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。大一那年,隔壁宿舍确实住进了一个转学生,姓周,瘦高清瘦,永远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。我确实总拉他一起吃饭,因为他总是一个人,一个人吃饭、一个人上课、一个人去图书馆,像一座孤岛。我那时候年轻,觉得孤独是件可怜的事,却不知道有些人选择孤独,是因为心里已经装了一个人。

而那个姓周的转学生,就是眼前的周叙白。

「你是故意的,」我说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,「你转学,你接近我,都是因为她。」

「是。」他没有否认,「宋家和周家是世交,我和宋岚从小一起长大。但她喜欢你,从高中开始就喜欢你。我什么都比你好,家世、成绩、样貌,但她眼里从来没有我。」他笑了一下,那个笑容让我脊背发凉,「我不甘心。我想看看,让她那么喜欢的人,到底是什么样子。」

「所以你来锦城,来我的学校,假装成一个孤僻的转学生,在我身边待了整整一年。」我的胃开始痉挛,一阵一阵地翻涌,「你想干什么?你想找到我的弱点,然后把我比下去,是吗?」

「一开始是。」他说,「但后来我发现,你这个人没什么可挑的。你对人好,是真的好,不求回报的那种好。你记得我喜欢吃什么,记得我对花生过敏,下雨天会多带一把伞放在我桌上。你越是这样,我就越痛苦,因为我知道,宋岚喜欢你是对的,换作我,我也会喜欢。」
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说到最后几乎成了气音。

「那场车祸,」他沉默了很久才继续说,「那天我和她在伦敦吵了一架。她提出解除婚约,说不爱我,不想耽误我。我发了疯一样把车开出去,她在后面追,一辆车从拐角冲出来……」他的声音断了,像是被一把看不见的刀拦腰斩断,「她死了,而我活着。我连后悔的资格都没有。」

仓库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我靠着冰冷的墙壁,浑身没有一丝力气。原来所有的故事都早已写好了结局,只是我一直不知道。我不知道宋岚死了,不知道她的死和周叙白有关,不知道这个在我身边待了一年的沉默少年,心里藏着一场海啸。

「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」我问。

「告诉你什么?」周叙白抬起头,眼眶泛红,但没有泪,「告诉你宋岚死了,而我是凶手?还是告诉你,我和你做朋友,是因为我嫉妒你拥有我不敢奢望的东西?」

我看着他,看着这个从大学起就藏在我记忆角落里的身影,忽然觉得荒诞至极。我们爱过同一个人,失去同一个人,在同一场风暴里被卷向不同的方向,却在天平的两端互不知情地漂了这么多年。

「我今天叫你来,不是求你原谅,」周叙白把那枚蛇骨戒指攥在掌心,「只是觉得你该知道真相。你恨我也好,骂我也好,我都认。」

我没有恨他。奇怪的是,我心里涌上来的第一情绪竟然不是恨。是累,是铺天盖地的疲惫,像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四年,忽然灯亮了,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。

「她葬在哪儿?」我问。

周叙白报了一个墓园的地址。

我转身往外走。走到仓库门口的时候,我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「周叙白,那年在宿舍,你发过一次高烧,烧到四十度,是宋岚打电话让我送你去的医院。她说你在锦城没有亲人,让我一定照顾好你。」

身后没有任何声音。

「她不是眼里没有你。」我说完,推开铁门,走进了江风里。

从码头回来之后,我大病了一场。高烧三天,反反复复做梦,梦到的全是大学时候的事。梦到宋岚穿着白裙子站在玉兰树下,梦到隔壁宿舍那个不爱说话的瘦高男生,梦到我们三个人在学校后门的烧烤摊上吃宵夜,宋岚被辣得直吐舌头,周叙白不动声色地把冰水推到她手边。

我从来没注意过这些细节。或者说,我从来没注意过周叙白。

病好之后,我去了西郊公墓。宋岚的墓在最靠里的一排,墓碑很小,上面刻着她的名字和生卒年月,没有照片。墓前放着一束新鲜的白桔梗,花瓣上还挂着水珠。我不知道是谁放的,也不想知道。

我在墓前坐了一下午,说了很多话,说我这四年怎么过的,说那家皮具店,说小禾那个丫头有多吵,说我学会了做她最爱吃的提拉米苏,可惜她吃不到了。说完了,太阳也落山了。我站起来,膝盖上沾了草屑,拍了拍,走了。

生活重新回到原来的轨道上。开店、做皮具、和小禾斗嘴、偶尔和朋友喝酒。周叙白没有再出现过,我也没去找他。我们之间隔着一个死去的人,隔着一场跨越十年的暗涌和不堪,隔着一座永远也跨不过去的深渊。不见面,对彼此都好。

但有些事情不一样了。比如我会在某个工作日的下午,泡好两杯茶,一杯自己喝,一杯放在对面的空位上,等它慢慢凉掉。比如我会不自觉地朝门口看,铜铃一响就抬起头,看到的却总是陌生的面孔。比如那盏路灯,我后来特意绕路去看过一次,灯已经不亮了,灯柱上锈迹斑斑,电线杆上贴满了小广告。十年前,有一个少年站在这盏灯下,听另一个人眉飞色舞地讲他爱的姑娘。

那个人是我。那个少年是周叙白。而那个姑娘,已经不在了。

六月的时候,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。接起来,对方说是周氏集团的人,周总有一批定制皮具的订单想交给我做,数量不小,让我有空去集团总部面谈。我问是哪个周总,对方说:「周叙白先生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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