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城瞩目的豪门百日宴上,我亲姐抱着“她”的儿子风光无限。
婆家人流水般的股份和房产砸向她这个大功臣。
她凑到我耳边,得意洋洋地炫耀:
“妹妹,谢谢你生了个好儿子,帮我坐稳了阔太的位置。”
“至于你那个死胎,就当是替我儿子挡灾了。”
我看着她嚣张的嘴脸,举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随后,我打了个响指。
宴会厅的百寸大屏幕上,瞬间切出了她在产房拿钱买通护士的监控画面。
姐姐,借我的儿子充门面,可是要拿命来还的!
......
我以为,生孩子是这辈子最痛的事。
没想到,亲姐的算计,才是紧跟着碾过来的、真正能把人磨碎的那种疼。
前一秒,我在产房里拼了整整十六个小时,终于听到一声婴儿啼哭,护士说是个男孩,七斤二两,健康。
后一秒,我在重症监护室昏昏沉沉地醒过来时,主治医生站在床边,脸上是职业性的悲悯。
他的声音很轻,像怕震碎什么:
"苏总,节哀。孩子没能保住。"
那一刻,我躺在病床上,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刺得我满眼发花,但我连闭眼的力气都没有。
我明明听到他哭了。我听到了。那声啼哭穿过产房刺鼻的消毒水味,穿过我半昏迷的意识,扎进了我的骨头里。
我不可能听错。

手机就是在这个时候震起来的。
我偏头看了一眼屏幕,"苏瑶"两个字跳动着。
我姐。
我用仅剩的那点力气,按了接听。
"喂。"
"小晚,听说你生了?恭喜恭喜!我这边也报个喜,你外甥,七斤一两,母子平安!"她的声音明快得不像话,像在通知聚餐地点。
我张了张嘴,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"对了,妈说让你出了院就来看看你大外甥。你姐夫他们姜家可重视这个长孙了,听说正张罗着办百日宴呢。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要请。"她语速很快,自顾自地说着,"你那个孩子的事,我也听说了,唉,想开点,你还年轻嘛。"
"想开点"三个字,她咬得很轻巧,像在说"那碗粥凉了你别喝了"。
我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灯,突然觉得病房里的温度降到了零度以下。
原来,在我失去儿子的废墟上,最先赶来"庆祝"的,不是安慰,而是另一场理所当然的炫耀。
我叫苏晚,今年三十一岁,做家居建材生意。
准确点说,我名下有一家中等规模的建材公司,去年营收过了三个亿。
但在我们苏家人嘴里,我就是个"卖瓷砖的"。
苏瑶是我亲姐,大我两岁。三年前嫁进了本市排得上号的姜家。姜家老爷子手里攥着几十个亿的地产项目,三个儿子争家产争得头破血流。
苏瑶嫁的是老大姜承晖。
姜家老太太放过话:谁先生出孙子,谁就多分两成股份。
这句话,在姜家的分量,比结婚证还重。
苏瑶结婚三年没怀上。去年好不容易怀了,一家子当祖宗供着。
而我怀孕,比她晚了三个月。
孩子的父亲是贺锦言,我前男友。我们分手时我还不知道自己怀了,后来知道了,我没告诉他,也没打算要他负责。
单亲妈妈就单亲妈妈,我苏晚养得起。
但我没料到的是,我那个好姐姐,把主意打到了我肚子里的孩子身上。
苏瑶给我打电话的时候,我刚从昏迷中清醒不到一个小时。
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疼,下腹像被人用钝刀来回锯。
护士刚端走的那个不锈钢托盘里,有一团包裹严实的白布。
他们说那是我的孩子。
已经没有呼吸了。
"苏总,胎儿窒息,送来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。我们尽力了。"主治医生摘下口罩时,表情严肃。
我看着那团白布,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:我明明听到他哭了。
但没有人在意一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产妇说了什么。
护士把我推回普通病房时,林芝在走廊上等着。
林芝是我公司的副总,也是我大学室友,跟了我八年。她这个人说话不经过弯的,嘴比刀快。
她快步走过来的时候,脸色铁青。
"晚姐,你先别说话,听我讲。"
"你姐同一天生的。就在你楼上,贵宾产房。"
"她的孩子,晚上七点出生的,七斤一两。你的孩子,晚上八点出生的,七斤二两。"
"你的孩子出来的时候是活的,我在产房外面听到哭声了。"
"但是你被推进重症观察室之后不到二十分钟,护士长突然通知说孩子没了。"
林芝说到这里停住了,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。
"我刚在住院部大厅的垃圾桶旁边捡到这个。"
那是一张转账回执。
金额:五十万。
收款人:赵萍。
赵萍,就是负责今晚产房当班的那个护士长。
转账时间:今天晚上七点四十一分。
也就是说,在我的孩子出生之前十九分钟,有人给赵萍打了五十万。
"打钱的账户我查不到,但是晚姐,"林芝压低声音,手指用力掐着那张收据,"七点四十一分,你姐那会儿已经生完了。她的孩子七点出生,你还在里面疼着。这四十分钟的空档里,到底发生了什么?"
我的手攥紧了病床的栏杆。
金属冰凉的触感从指缝里渗进来,我的指甲都嵌进了掌心。
"她不敢。"我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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