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火的一本书名字叫《 让你逃荒 , 你算卦找爹? 》,其中的角色是 小鱼 安静 ,这本书的作者情感丰富,艺术感染力强,实力推荐。 小鱼安静 小说章节内容介绍:第1章"鱼鱼,别喂了,外婆喝不下。"炕上的老人侧过头,干裂的嘴唇沾着一层淡红色的血痂。她的手枯瘦得能看见每一根骨节,颤颤巍巍地推开了那只豁了口的粗瓷碗。碗里是小半碗稀粥,米粒数得清,汤水寡淡,飘着几片烂菜叶子。四岁的姜小鱼跪在炕沿边上,两只手捧着碗不肯撒。

《让你逃荒,你算卦找爹?》精彩章节试读
第1章
"鱼鱼,别喂了,外婆喝不下。"
炕上的老人侧过头,干裂的嘴唇沾着一层淡红色的血痂。她的手枯瘦得能看见每一根骨节,颤颤巍巍地推开了那只豁了口的粗瓷碗。
碗里是小半碗稀粥,米粒数得清,汤水寡淡,飘着几片烂菜叶子。
四岁的姜小鱼跪在炕沿边上,两只手捧着碗不肯撒。她的棉袄破了好几个洞,露出脏兮兮的棉花絮子,脚上的布鞋前头开了口,冻得发紫的脚趾头露在外头。
"外婆喝。"小鱼把碗又往前递了递,"鱼鱼不饿。"
她的肚子在这个时候叫了一声,又响又长。
老人听见了,眼眶一下就红了。她费力地抬起手,摸了摸小鱼的脑袋,手指在碰到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时停住了。
"鱼鱼,你喝。"
"外婆先喝。"
"外婆喝不了了。"老人的声音断断续续,胸口起伏着,嗓子里像是卡着什么东西,每呼吸一下都带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响,"外婆的身子……外婆自个儿清楚。"
姜小鱼不说话了。
她把碗放在炕沿上,两只小手攥住了外婆的手指。外婆的手凉得吓人,像是在雪地里埋了一夜的石头。
土屋很小,四面墙都是黄泥糊的,裂了好几道缝,北风从缝里往里灌。角落里的油灯只剩一小截灯芯,火苗抖个不停,随时都要灭。
整个柳沟村的冬天都是这样——冷,暗,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。
"鱼鱼。"老人忽然叫她。
"嗯。"
"过来,靠外婆近点。"
姜小鱼松开手,爬上了炕,小身子紧紧挨着外婆躺下来。她的脸贴着外婆的胳膊,能感觉到那层皮底下的骨头硌人。
老人费了很大的力气,把手伸到枕头底下去摸。摸了好一会儿,摸出两样东西——一张泛黄的照片,和一个红布缝的小包。
照片是黑白的,皱巴巴的,四个角都磨毛了。上头是一个穿军装的年轻男人,国字脸,眉头拧着,不笑,站得笔直。
红布小包针脚粗糙,里头鼓鼓囊囊的,不知道塞了什么。
"鱼鱼,伸手。"
小鱼伸出两只手。
老人把照片和红布包一起塞进了小鱼棉袄最里层的衣兜里,瘦得脱了形的手指用力按了按,确认贴在小鱼胸口上,掉不出来。
"这个,是你爹。"老人指了指那个衣兜,"你爹叫姜铁柱。"
"爹爹?"姜小鱼的眼睛眨了眨,"鱼鱼有爹爹?"
"有。"老人点头,喘了一阵,"你爹是当兵的。你妈走的时候,把你搁在外婆这儿……你爹不知道你在这儿。"
姜小鱼没吭声。她从记事起就在这间土屋里,只有外婆。村里的小孩都有爹有妈,她没有。她问过外婆,外婆只说"你爹在很远的地方"。
"外婆。"小鱼的声音小下去了,"爹爹,不要鱼鱼了吗?"
老人的眼泪一下子淌了下来,顺着皱纹往下流,流进耳朵根子里。
"不是。"她摇头,"你爹不知道。你爹要是知道有你,他一定来接你。"
"那他在哪儿?"
"在很北很北的地方。"老人吸了一口气,胸腔里咕噜噜一阵响,"你记住,很北很北的地方。外婆算过,他还活着。"
姜小鱼用力点头。
屋外的风更大了,墙缝里呜呜地叫。油灯晃了几下,差点灭掉。小鱼赶紧用手挡着,灯芯又直起来,光落在外婆脸上,把那张瘦得凹下去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。
"鱼鱼,坐起来。"老人忽然说。
小鱼坐起来,看着外婆。
老人的眼睛在昏暗的光里亮了一下,浑浊的眼珠子变得清明了些。她伸出手,握住小鱼的手,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,又攥拢。
"外婆教你最后一样东西。"
"嗯。"
"跟外婆念——天有三看。"
"天有三看。"小鱼跟着念。
"云看色。"
"云看色。"
"风看向。"
"风看向。"
"鸟看飞。"
"鸟看飞。"
老人停下来喘了一阵,血丝从嘴角渗出来。小鱼拿袖子去擦,被老人按住了手。
"别管,听外婆说。人有三看。"
"人有三看。"
"眼看偏。"
"眼看偏。"
"手看茧。"
"手看茧。"
"话看停。"
"话看停。"
小鱼一字一句地跟念完,又从头到尾背了一遍。老人听完,点了点头。
"记住了?"
"记住了。天有三看,云看色,风看向,鸟看飞。人有三看,眼看偏,手看茧,话看停。"
"好。"老人笑了,那张枯瘦的脸上舒展开来,"鱼鱼聪明,跟你妈一样聪明。"
小鱼趴着看外婆,不说话。她知道外婆今天跟平时不一样。平时外婆咳嗽完了会坐起来,会慢慢下炕去烧火,会带她去村口摆摊子给人看手相换半斤红薯。
但今天外婆没坐起来。外婆的脸灰白灰白的,呼吸越来越慢。
"外婆。"小鱼叫了一声。
"嗯。"
"外婆,你喝粥吧。"
老人没有接话。她盯着屋顶的房梁看了一会儿,忽然握紧了小鱼的手。
"鱼鱼,外婆再跟你说三句话,你记住。"
"鱼鱼记住。"
"第一句——你爹还活着,他是当兵的,在很北很北的地方。"
"嗯。"
"第二句——外婆教你的卦,不到要命的时候别用。"
"嗯。"
"第三句——"老人的眼睛盯着小鱼,声音突然清楚了几分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,"谁对你好,你就对谁好。谁害你,你就让老天爷收拾他。"
小鱼重复了一遍,一个字都没错。
老人笑了。
那只握着小鱼的手,慢慢地松开了。
一点一点地松开,像是一根绷了很久的线终于断了。
手指从小鱼的掌心滑脱,垂落在被子上,不动了。
"外婆?"
没有回应。
"外婆?"
胸口不起伏了。嗓子里的咕噜声消失了。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。
油灯在这时候灭了。
黑暗里,姜小鱼没有哭出声。
她跪在炕上,把脸埋进外婆的手心里。那只手已经开始凉了,但她还是把脸贴在上头,用力地贴着。
她的肩膀在抖,一直在抖。
小小的身子蜷在那只再也不会摸她脑袋的手掌旁边,抖了整整一夜。
第2章
"翻干净没有?就这点破烂?"
王桂花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,把外婆的柜子翻了个底朝天。柜子是老式的,木头都朽了,门板用铁丝拧着。里头的东西全被她扒拉出来,丢了一地——几件打了补丁的旧衣裳,一双没纳完的鞋底,半袋子粗粮,三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票子。
就这些。
她捡起那三块钱,凑到眼前看了看,又翻过来看了看,嘴角往下一撇。
"三块钱。"王桂花把钱拍在膝盖上,"死老太婆活了大半辈子,就攒了三块钱。连棺材板子都是村里给凑的。"
赵大壮站在墙根底下,缩着脖子不吭声。
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,手插在袖筒子里,整个人恨不得把自己缩到墙缝里去。他妈刚下葬不到两个时辰,坟上的土还是新的,他这媳妇就坐在院子里翻柜子。
"你杵那儿干啥?"王桂花扭头瞪他,"过来搬东西!粮食搬回去,柜子也搬回去,拆了当柴烧还能用两天。"
"桂花,妈刚走……你好歹等两天。"赵大壮的声音低得跟蚊子嗡嗡似的。
"等两天?"王桂花尖着嗓子叫起来,"等两天谁来养家里那三张嘴?你大闺女上个月的书本费还赊着呢!你妈躺了半年,熬的药汤子花了多少钱你算过没有?我嫁到你们赵家六年,过了一天好日子没有?"
赵大壮闭嘴了。
王桂花骂完了男人,撇了撇嘴开始拾掇那半袋粗粮。她把粗粮倒出来看了看,是高粱面掺了苞米碴子,黄不拉几的,她嫌弃地皱了皱鼻子。
"就这破玩意儿。"
院子里冷风嗖嗖地灌。土屋的门虚掩着,门板上还贴着过年时候糊的旧报纸,风一吹呼啦呼啦响。
姜小鱼蹲在灶台后头。
她从早上起来就没动过地方,蹲在灶台和墙角之间的那个窄缝里,怀里抱着外婆的旧黄历。那本黄历翻得起了毛边,书页泛黄,好多字都看不清了。这是外婆最常用的东西,翻了十几年,边角都磨圆了。
她不哭也不闹,就蹲在那儿。
从这个位置能看见院子里的动静。王桂花翻柜子的声音传得清清楚楚,每一声响都像是砸在她耳朵里。
"赵大壮!"王桂花忽然又叫了一声。
"干啥?"
王桂花压低了声音,但院子不大,隔着一道墙小鱼还是听得一字不漏。
"你说那个丫头咋办?"
赵大壮愣了一下。"啥丫头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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