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宋长庚录」电子书_林策郎君更新/连载更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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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代青年携ai灵枢穿越北宋元祐年间,化身纨绔子弟林策。面对朝堂党争、辽夏环伺,他以现代人的智慧整军备、铸火器、安边境、固国本,挽大宋积弱倾颓之势,立志收复燕云,开一代中兴盛世。

时间:2026-04-13 02:04:43

章节试读

林策是被疼醒的。臀间传来火烧火燎的钝痛,似是被竹板抽裂了皮肉,稍一挪动,便有钻心的痛感顺着脊椎蔓延开来,搅得他熬了三天三夜的神经,突突直跳。

他闭着眼,下意识向桌角探去,想摸那杯喝了半宿的浓茶,口中低哑吩咐:“小李,把防汛台账拿过来,我再核对一遍。”

指尖探出去许久,触到的不是熟悉的实木桌沿,而是一片滑软细密的锦缎。

鼻尖萦绕着浓得呛人的龙涎香,熏得他太阳穴愈发胀痛。“郎君!您醒了?可算醒了!您昏迷了一天一夜,可吓死奴了!”

带着哭腔的少年音在耳畔炸开,林策猛地睁眼,整个人瞬间僵住。入目并非熟悉的镇政府办公室,没有晃眼的白炽灯,没有堆积如山的文件台账,更没有彻夜加班留下的烟味。

雕着缠枝莲纹的楠木车厢壁,头顶悬着绣百子千孙图的锦缎车帘,身下是铺着厚厚软垫的描金坐榻,身侧跪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,身着青色圆领袍,梳着双丫髻,一张圆脸哭得通红,眼肿得像熟透的桃子。

马车仍在晃晃悠悠前行,车轮碾过土路的颠簸,顺着骨缝传遍全身,每一下都精准撞在臀间的伤处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郎君,您喝点水吧?大夫说您外伤牵动内火,需得润润嗓子。”少年手忙脚乱端过羊皮水囊,小心翼翼递到他唇边。郎君?奴?林策脑中似是炸响一声惊雷,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,如决堤洪水般劈头盖脸涌来。

他,林策,三十八岁,乡镇党委书记,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处置防汛与疫情防控要务后,猝然倒在办公桌上,再睁眼,已身处九百多年前的北宋元祐三年。

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,也叫林策,字长庚,年方十五,是大宋开国勋贵、荣国公林怀安的嫡次子。

这位国公府二公子,是汴梁城中顶顶有名的纨绔,日常斗鸡走狗、眠花宿柳,唯独对读书习武深恶痛绝。

书名:林策郎君小说免费阅读无弹窗_大宋长庚录(林策郎君)全文免费阅读目录

十日前,他在樊楼酩酊大醉,纵马冲撞了御史中丞王钦若的车驾,纵容恶奴将随行从人打成重伤,连官轿也掀翻在地。此事彻底触怒了整个文官集团。

重文轻武的大宋,武将子弟当街殴打御史台属官,无异于往整个文臣体系脸上甩了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
台谏弹章雪片般飞入垂拱殿,连带着整个武将世家都被口诛笔伐。

其父荣国公林怀安怒极攻心,在家庙列祖列宗牌位前,亲手以毛竹板将他抽得半死,随后下了严令,将这个闯下弥天大祸的逆子,贬往邢州龙冈县的家族祖产封地,无诏永世不得回京。

如今这辆颠簸的马车,正行驶在汴梁去往邢州的流放路上。身侧的少年名唤青禾,是原主的贴身小厮,也是唯一一个死心塌地跟着他的人。

消化完所有记忆,林策心头泛起一阵难言的荒谬。他在曾经在边境驻边,作为一名基层军官,军转后在基层摸爬滚打十年,从深山驻村第一书记到镇一把手,艰苦驻边、脱贫攻坚、疫情防控、防汛抗旱,多少硬骨头都啃了下来,多少烂摊子都收拾妥当了,却没料到,一场猝死,竟让他从人民公仆,变成了封建王朝的闯祸纨绔,还落了个流放边疆的下场。

“郎君?您怎么不说话?可是伤口又疼了?”青禾见他半晌不语,吓得又要垂泪。

林策回过神,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温水,干涩的喉间总算舒缓了些,开口时嗓音依旧沙哑,却带着与十五岁少年全然不符的沉稳:“无事,只是一时有些懵。”

他下意识摸向腰间,想寻手机看一眼时间,指尖只触到锦袍光滑的面料,莫说手机,连个能装东西的口袋都无。

直到此刻,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——他是真的到了北宋。这里没有电灯,没有网络,没有自来水,没有冷暖空调,没有即时通讯的设备。

他干了十年的基层工作,如今别说在古代生活,就连自身性命,都悬于一线。更遑论臀间这伤,原主父亲是真下了死手,放在现代,已是妥妥的故意伤害。林策靠在软垫上,心中思绪翻涌,面上却不露半分。

多年的军旅生涯和基层生涯,别的未曾练到极致,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,早已刻入骨髓。既来之,则安之。

好歹是国公府嫡次子,纵然被流放,境况总好过当年他初入深山驻村时,连条硬化路都没有的绝境。

他刚想再细问几句行程,马车忽然猛地一顿,剧烈的晃动让他整个人向前扑去,臀间狠狠撞在坐榻上,疼得眼前发黑,险些再次晕厥。

车厢外紧接着传来兵器出鞘的锐响,随行护卫队长张武粗声怒吼,震得车厢嗡嗡作响:“什么人?!站住!再往前一步,格杀勿论!”

青禾瞬间扑到车厢门口,死死挡住门扉,声音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:“怎、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林策咬着牙,强忍剧痛,伸手撩开车帘一角,目光锐利地扫向外面。

官道两侧的树林中,冲出来十余名蒙面人,个个手持钢刀,身形彪悍,转眼便将马车团团围住。

随行的八名护卫,皆是荣国公府精选的禁军老兵,此刻已拔刀出鞘,背靠背结成圆阵,护在马车之前,与刺客对峙。

为首的蒙面人冷笑一声,钢刀直指马车,声音沙哑如磨石:“荣国公府的二郎君?对不住了,有人买你的命。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,今日,你便留在此地吧。”青禾吓得腿软,回头看向林策,眼泪直流:“郎君!我们该如何是好?”林策心头一沉。

他刚穿越过来不到半个时辰,尚未理清局面,便遇上了刺杀。这纨绔原主,究竟是得罪了多少人?可他毕竟是经历过无数突发状况的军转干部,也曾真枪实弹上过战场,接待过形形色色的上访人员,所以未曾有过半分慌乱。

这点场面,还吓不住他。他快速扫过现场局势:八名护卫对十余刺客,对方人多势众,且有备而来,护卫们虽悍勇,却各自为战,极易被分割包围。

硬拼绝非上策,当先稳住阵型。林策深吸一口气,压下臀间的剧痛,对着外面厉声喝出指令,声音不大,却带着常年带兵练出的不容置喙的威严:“张武!带两人守死马车左翼,勿让他们触碰车轮!李彪!带两人守右翼,两人一组背靠背结阵,切勿单打独斗!剩余两人,借林木掩护绕至敌后,堵死他们退入树林的路径!速动!”这话一出,不仅外面的护卫愣住了,连身侧的青禾也傻了眼。

他家这位连走路都嫌累的纨绔郎君,何时竟懂得排兵布阵了?护卫们皆是沙场老兵,瞬间便领会了这指令的精妙之处。原本慌乱的阵型顷刻稳住,几人依令行事,两两一组守住两翼,两人悄无声息借着林木掩护,绕到了刺客身后。

为首的蒙面人脸色大变,他万万没料到,传闻中只会吃喝玩乐的草包纨绔,竟几句话便稳住了必死的局面。

惊怒之下,他不再迟疑,怒吼一声,提刀便向马车冲来:“先杀了林策!”他身手极快,几个闪身便避开护卫阻拦,一刀劈在车厢门帘上,楠木车厢被劈出一道深沟,整辆马车剧烈摇晃。青禾吓得尖叫一声,紧闭双眼。

林策却早有准备,抓起身旁那只装满原主衣物书籍的硬木箱,卯足全身力气,朝着破开的门帘处狠狠砸了过去。木箱沉重,带着巨大的惯性,正正砸在蒙面首领的胸口。

那人刚冲进来,便被结结实实砸中,一口气没上来,脚步踉跄的瞬间,护卫张武已纵身扑来,一刀劈在他的胳膊上,鲜血瞬间喷溅而出,钢刀也应声落地。

首领被擒,剩余刺客瞬间阵脚大乱。护卫们抓住机会,两两配合,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十余刺客除被活捉的首领外,尽数被斩杀。

官道上重归寂静,只剩护卫们粗重的喘息声。张武捂着胳膊上的伤口,走到马车边,单膝跪地,声音里满是发自肺腑的敬佩:“郎君,幸不辱命,刺客尽数伏诛,匪首已被活捉,请郎君示下。”林策扶着青禾的手,慢慢走下马车。

脚刚沾地,臀间的伤便疼得他眉头紧锁,险些站不稳,面上却依旧绷着,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扫过地上的尸身,又看向被捆缚的匪首,心中暗自松了口气。

还好,前世练出的应急处置本事没丢,这条命,总算是保住了。他蹲下身,扯掉匪首的面巾,目光落在他胳膊上禁军特有的刺青上,心中已然有数。原主冲撞王钦若,能在汴梁城外动手,还能动用禁军出身的死士,除了王钦若的心腹、吏部侍郎王仲修,再无旁人。

林策也不与他绕弯子,径直开口,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:“王仲修派你来的?他给了你多少银子,我给你双倍。留下他与你接洽的证据,我放你走。

否则,你刺杀朝廷勋贵,按大宋律,凌迟处死,株连九族。选吧。”那匪首原本还梗着脖子,一听这话,脸色瞬间惨白。他不怕死,却怕株连家人。

林策就这么静静看着他,眼神平静,却精准地戳中了他的软肋——这是他与无数难缠的老油条打交道,练了十年的本事。果然,不过片刻,那匪首便尽数招了。

确是王仲修所遣,约定事成之后给银两千两,事成之后便将此事嫁祸给辽人盗匪。

林策让张武将供词录下,令他画押,随后吩咐道:“将人绑至后车,严加看管,不得令其自尽。

尸身拖入树林深埋,清理干净现场。半个时辰后,继续赶路,天黑前抵达前方驿站。”

指令条理清晰,环环相扣,无一句废话。“遵命!”张武立刻领命,带着护卫们忙活起来,看向林策的眼神,已然全然不同。青禾扶着林策,眼里满是崇拜:“郎君,您也太厉害了!方才奴都快吓死了,您竟一点都不怕!”林策坐回马车,终于绷不住了,疼得龇牙咧嘴,往软垫上一瘫,心中暗自吐槽。

怎么不怕?刚穿越过来就遇上生死搏杀,这古代纨绔的日子,未免太过刺激。

更让他无奈的是,方才砸了个箱子,这十五岁的身体便已胳膊发酸,与他前世能扛着铁锹在河堤上干一整天的身子,判若两人。

还有这古代的生活,无手机网络,出行全靠马车颠簸,身上还带着伤,动辄便有杀身之祸,堪称地狱开局。

他撩开车帘,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土路与田野村落,心中又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新奇。

这可是九百多年前的北宋。课本里、史书上记载的元祐年间,苏轼、王钦若、王安石、章惇这些名留青史的人物,都鲜活地活在这个时代。

他一个现代的基层干部,竟真的来到了这里。林策摸了摸下巴,疼得嘶了一声,却又忍不住弯了弯唇角。

罢了,流放便流放,纨绔便纨绔。他有十年基层治理的经验,便是到了古代,难道还收拾不好一个封地庄园?先活下去,再慢慢适应这古代生活,顺便,亲眼看看这大宋的万里江山,究竟是何模样。半个时辰后,队伍清理完现场,重新启程。

马车晃晃悠悠,朝着前方的驿站驶去。林策靠在软垫上,听着车轮碾过土路的轻响,闻着窗外飘来的草木清香,慢慢闭上了眼。

北宋,我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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