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一那天,闺蜜宁初把我当小孩子哄。
告诉我高考取消了,我们全部要下乡插队。
我以为这是个拙劣的玩笑,直到班主任冷着脸,把我们全班押上了绿皮大巴。
看着车窗外越来越荒凉的黄土高坡,我惊恐地发现自己穿越回了七十年代。

为了活下去,我咬着牙挑大粪、下地干活,磨破了双手。
我以为只要够努力,就能逆天改命,重新回城。
可在国庆这天,我在土坡里找到一个没撕碎的二维码
穿越到这个年代的第一天,我就认清了现实。
没有高考,没有回城的路。
我被分配到大西北一个叫红旗公社的地方。
同班的三十多人,全都被塞进几间破窑洞里。
带队的是我们班主任老赵,他成了大队长。
六十年代的人,穿着灰扑扑的中山装,说话慢吞吞。
但眼神里的精明,一点不输现代的高管。
分配任务时,他盯着我们每个人看了三秒。
然后开口:“明天开始,男同志挑粪、犁地、修水渠。”
“女同志割麦、锄草、喂猪。”
没人敢吱声。
我低着头,在心里盘算。
我一定要活下去。
干最脏最累的活,攒最多的工分。
只要表现好,就有机会被推荐回城。
第一天干活,我就挑了整整八桶大粪。
肩膀磨破了皮,血水把衣服黏在肉上。
宁初心疼得直掉眼泪:“林晚,你这是何必?咱们去找老赵套套近乎不行吗?”
我没回答。
套近乎?
我亲眼看见,隔壁村的男知青王磊就因为多嘴顶了老赵一句。
第二天就被安排去修最危险的水渠。
石头砸下来,右腿当场断了。
骨头茬子从肉里刺出来,白森森的。
没人敢送他去医院。
老赵站在旁边,抽着烟,慢悠悠地说了句:“年轻人,吃点苦是福气。”
王磊疼得在地上打滚。
没人敢扶他。
我转过身,继续挑我的粪。
这个时代,出头鸟只会被打死。
我必须苟着。
我在窑洞后面偷偷开了块荒地,种了红薯。
每天早上四点钟起来浇水施肥。
宁初问我为什么不把红薯上交,我说:“上交了,咱们吃什么?”
她沉默了。
日子就这么过着。
直到宁初出事那天。
那天傍晚,宁初去后山挖野菜。
走的时候还笑嘻嘻地说:“林晚,等我回来,咱们煮野菜糊糊喝,比馊窝窝头好吃。”
我没拦她。
后山的野菜确实多,很多知青都去挖。
可等到天黑,宁初还没回来。
我慌了,拿着手电筒去找。
找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在后山的干沟里,我找到了宁初。
她已经死了。
浑身是血,脸上的肉都被什么东西砸烂了。
我跪在地上,吐了整整十分钟。
后来有人告诉我,宁初在山上捡了根红头绳。
那是李红的。
李红是村里的恶霸,她爹是公社书记。
李红说宁初偷她的头绳,叫了七八个人。
用扁担、锄头活活把宁初打死了。
尸体被扔进干沟里。
没人敢管。
我找到老赵,跪在地上求他主持公道。
老赵正在喝粥,头都没抬:“宁初犯了错误,李红同志是正当防卫。”
“这事就算了。”
我盯着他碗里的粥。
那是白米粥,里面还有肉丝。
全公社只有老赵能吃到白米粥。
我站起来,什么也没说。
回到窑洞,我把宁初的遗物烧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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